引言:当越来越多的新加坡朋友感慨我为何要离开新西兰来到亚洲,我这才明白,原来那个被我一度厌烦,甚至想要迫不及待离开的国度,才是陶渊明笔下与世隔绝的桃花源,是最与大自然亲近的人间仙境,是享受与世无争,悠闲快乐的生活的地方。

  2003年7月2日,我跟随全家人移民到了新西兰最大的城市奥克兰,相比起千千万万的留学生们,既要照顾自己的生活又要兼顾自己的学业还要打工来减轻家庭的负担,我无疑是幸运的, 因为父母已经为我支撑起了一片天,他们所赐予我的不仅是优越的生活环境还有无微不至的悉心照料。

  由于新西兰的福利制度,我上高中基本费用皆免,大学的时候学费国家不仅提供贷款,每周还有一定的生活补贴费用。

  除了刚开始语言的障碍和后来文化观念上的大大小小的碰撞,我还真没有经历什么辛酸的国外生活史,我想上天是眷顾我的,特别是在2010年我离开新西兰去其他国家闯荡的时候,我才真正发现在新西兰7年生活的点点滴滴是那么幸福珍贵。

  在这里我想把自己所想的所经历的都写出来,我的经历没有什么太大的挫折,成长,大风大浪,但是我相信平淡的生活同样是宝贵的。其实,在海外的留学生活不像想得那么舒适,但是也绝对没有媒体所报道的都是留学垃圾那么夸张。我所知道的是我周围的大多数无论是从小移民的朋友还是16,7岁就来留学的同学们都是在为自己的未来努力奋斗着,在这里衷心希望他们能够成功,我相信,海外的经历绝对是笔宝贵的财富,并且伴随我们一生。

  一、 人们总是离开了新西兰后, 才能发现她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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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西兰,是位于太平洋南面的一颗珍珠,土地面积约26.8万平方公里,跟伟大的祖国960万平方公里辽阔的土地比起来,简直是沧海一粟,说到人口,更是少得可怜,约莫500万不到,其中100多万居民还是遍布在最大的城市奥克兰……” 嘴里念念有词着早已滚瓜烂熟的信息,我坐在波音737客舱,看着巨大的机身腾空而起,看着新西兰奥克兰的国际机场渐渐消失在视线,看着奥克兰熟悉的一草一木,密密麻麻的建筑都缩成一张版图大小,焦点大小,直到蔚蓝得一望无际的海洋跃入眼帘。

  2010年1月14号是个凉爽的日子,在这一天,我踏上飞机离开奥克兰,离开新西兰,离开这个呆了整整7年的地方。

  拖着沉重的行李,迎面而来的是湿润炎热的空气带着一种特殊的属于东南亚国家的味道,和初到新西兰奥克兰闻到的带着大自然气息的青草味截然不同。直到出了关口,望着护照本上的印戳,我才真切地意识到我真的远离了那个在太平洋面上因紧邻着澳大利亚而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的小岛国,来到了这个被称为国际金融中心之一的热带国家 ---- 新加坡。

  初到新加坡的时候,我的心情是兴奋的,这里虽然号称国家但是实际面积可能还不如奥克兰一半大,却四处散发着青春活力。这里的生活节奏很快,且不论四处行色匆匆的人们,川流不息的马路和五分钟一趟的公车,就连地铁站里面的扶手梯速度都比奥克兰慢慢悠悠得如老牛拉车般的速度快了一倍。新加坡的一切都让我真切感受到时尚,年轻的生活到底是怎样的,于是乎,一个个大型的百货公司,一家家名牌的专卖店,一幢幢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一条条宽阔的大马路,这些都更加衬托出新西兰,我那曾经待过的国家是多么的乏味枯燥,充满着乡土气息,宛如一个巨大的农村,慢吞吞自我发展,却总是被世界潮流远远地甩在后头。

  然而,话虽如此,新加坡对我是一份客气,而新西兰对我则多了许多熟悉到不用在乎回避的感情,上面那些话,说出来却还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就这样,我怀着一切都是新鲜,未来是无限美好的心情暂时在新加坡留了下来。找了份新工作,租了房子,每天沉浸在琳琅满目的衣物鞋帽,品种繁多的各国美食和丰富的娱乐活动中。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当新鲜感过去了的时候,突然有一天,早上醒来面对天花板,想着今天还有多少工作等着我去处理,又有多少事情积压了太久,我竟然开始怀念起在新西兰的惬意生活。 上班下班走在大街上,和迎面而来的路人四目相对,我总会反射性得对他们露出微笑,得到的往往是面无表情的回应甚至一个白眼,这让在新西兰呆久了习惯了和路人打招呼聊天气的我无所适从。

  当有人跟我夸耀起新加坡的蓝天,新加坡的绿化,新加坡的环境,我抬眼望望四周,越发觉得新西兰的蓝天白云绿树才是真正的亲近自然,与之相比的新加坡简直就是个钢筋水泥堆积起的森林;当早上六点不到总是被楼下马路的汽车轰鸣声吵醒,拉过毯子盖在头上也无法格挡那吵闹的声音,此时的我总是特别想念那种被鸟鸣声唤醒的清晨;当地铁列车里拥挤得像移动着的沙丁鱼罐头,几乎喘不过气来,我幻想着自己正坐在宽敞空旷的公车上望着车窗外一望无际连绵不绝的绿色,虽然奥克兰的公车一小时只有一辆,错过了会让人相当跳脚诅咒抓狂,但至少每次基本都能保证你是坐在舒适的车椅上而不是一路脚不着地得挤到终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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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每天忍受强烈阳光的荼毒,在高达30多度的高温下汗流浃背却难以找到庇荫处,于是更加想念奥克兰长年凉爽的气候;当每次对着镜子数着脸上因为空气太过潮湿又滋生出几颗痘痘的时候,我更是欲哭无泪,无比的怀念以前没有任何烦恼的皮肤;更当越来越多的新加坡朋友感慨我为何要离开新西兰来到亚洲,我这才明白,原来那个被我一度厌烦,唾弃甚至想要迫不及待离开的国度,在其他人的心目中,竟是陶渊明笔下与世隔绝的桃花源,是最与大自然亲近的人间仙境,是享受与世无争,悠闲快乐的生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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