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Jack-Liu,今天要介绍新西兰的季节性工作签证政策。
众所周知,新西兰地处南太平洋的亚热带地区,气候温和,湿润多雨,植被茂盛,得天独厚的条件造就了新西兰全球领先的水果产业。种植业有着非常强的季节性特征,在采摘旺季时需要大量的劳动力,如果人手不足就会导致大量的果实烂在地里。
博主以前没有做过农业,也从来不知道土地有那么丰产,因为我从小受到的教育似乎尝试告诉我土地是非常贫瘠的。现在我有一个前院,我把它分成了好几块地,在不同季节我会种上不同的品种,都是没有农药和化肥的有机种植,每年收获最多的是南瓜,因为年年胜产,每次都会堆成小山,吃不掉,也储藏不了,最后只能放着烂掉,觉得有些可惜。想想那些成百上千公顷的土地,烂掉的农作物都是以万吨计,我实在不敢想那些农场主是何心情。
在新西兰,当每年收获季战役打响时,会有很多城市白领,学生党纷纷出洞,通过发达的交通网络,四面八方汇聚到乡下帮忙采收,这其中不仅有大学教授、也有IT工程师、公务员等各行各业的专家和成功人士。可能会有人说,现在人工智能和机器化设备这么先进,还需要这么多人工采摘吗?答案是的,主要的原因是机械采摘目前还不能实现完全可控的柔性和精度,为了保证水果品质,人工采摘仍然不可替代。
另外,集体采摘活动在新西兰是代代相传的百年传统,曾经的kiwi少男少女从1970年代就开始帮忙采果,猫王歌声依旧,只是从磁带机换成了手机外放,一群老大爷和老娘们,仍然风采不减,在那一刻,最配搭的BGM不是"Country roads,take me home...",而是"Forever young,I want to be forever young...",你知道吗?新西兰是没有老年人的,我遇到的都是70多岁的小伙子,of course, 这个国家当然也没有中年人,都是爱穿彩色T恤衬衣的十六七岁少男少女。
很多人在这场集体活动中,在汗水与多巴胺的交织下,从寂静山岭的清晨,到夕阳西下的黄昏;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在最后一丝晚霞如火焰般燃烧后,劳动人民的脸被染成绚烂的橘红;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只有穿越时空的远古方式手工劳作;没有城市的喧嚣,只有山鸣谷应的旷野。来自不同地方的男人和女人们,不分族裔,也不分身份地位,聚集在一起挥洒热情……有些人在劳动中结织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有人拓展了商业上的伙伴、还有些人收获了意外的爱情等等,并非是为了生存,而是一场旅程。
然而,作为人类,最给力的部分就是“人在喜笑中,心却也忧愁;快乐至及,就生愁苦(Proverbs 14:13)”,美好的画面也隐藏不了那些你永远都无法摆脱的焦虑,在当下的场景中,就是农场主的的担忧,土地是丰产的,大自然的馈赠是慷慨的,但如果赶不上及时采收,会迅速演变成大家的梦魇,从采摘工人—>农场主—>政府,一路传染,如果不是亲身体会,你很难理解这种恐惧。对于政府来说,必须在签证政策上提供便利甚至是鼓励以保证劳动力充足,每年都要提前反复计算好签证配额;而对于农场主们来说,就是如何在员工福利上给予优待来留住人手,甚至是发展成农场主之间的互相攀比,最流行的两种方式,首先是加薪,日薪直奔1000纽币在某些季节已算常态,另一种方式是开趴,农场主每周都会准备好大量的牛肉、炸鸡、披萨、烤鱼、啤酒、饮料宴请采摘工人。
如果你打算做季节工,我提醒你需要正确理解,你出现在这个地方,你不是labor,而是contributor。除此之外,农场主还得有才艺,做主持人,会策划娱乐活动,让大家吃得开心,玩得快乐……很多30岁不到的老头(《我是一个老头,准备去新西兰流浪》)流动性高,觉得哪里不对劲,今天在明天就走了,
“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老兄,就让你的果子都烂在地里吧……”
所以一些农场主也是被迫出大招来留住人,星空下,篝火前,一些农场主会全家老小齐出动,用真诚来搅动你的心弦,会让你产生一种几乎无法抵挡的错觉——自己是family,而非过客。歌声中,笑语里,一群背包客,无论是韩国人,日本人,爱尔兰人,加拿大人,德国人…又或者是拥有几个学位的城市精英,还是南太平洋拥有高超 狩猎技巧 的原居民与土著,大家不再是散装客,而更像是一个团队,长达一个收获季的朝夕相处,已经足够让彼此建立起一段关系……有一天,人已经离开了,心和回忆却被留在了那里,这不是博主用一两句话就能表达的。多年后,每当雨季,闭上眼睛深呼吸,哦,熟悉的泥土芬芳,你是否还是当年那个采果少年?
当远古的农耕文明与现代的商业文明交汇碰撞时,我不太想去较真这中间到底有多少是真情实意,我只想说,人生本过客,何必太执着,当音乐响起,酒香四溢时,你只管吃吃喝喝,沉浸式体验就好,哪有那么多烦恼,觉得人生苦短?去他爹的,再来一碗!如果你真是一位现实主义者,有一点可以肯定,你收到的纽币是货真价实的,你的肉体感官体验也是真实的。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