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许多白领将“归隐田园”挂在嘴边时,已经有人身体力行了。广州萝岗区的一条山谷里就住着这么一群特殊的人。他们昔日是高学历、高收入的白领,现在却在这里成立了一个“懒人部落”,成了彻头彻尾的农民。房子是他们亲手用树皮和竹木搭建的,屋前种着花草、果树、蔬菜,屋后有他们圈养的鸡、鸭、鹅。舍弃了电视、空调和洗衣机,煮饭全用土灶,洗衣服就在河边,连喝的酒都是自己用粮食酿造的。他们的宗旨是“共同劳动、平均分配、自给自足。”

  租下40亩荒地北京白领彻底务农

  海归派代表人物:魏红

  魏红是看了一些媒体的报道,才下了决心卖掉了鼓楼和城里的装修精良的房子,来到农村,开始了养牛、养鸡、农耕这种“大有所为”的生活。

  当所有人还在憧憬归隐田园的美好生活时,魏红夫妇已经在农村悄然生活4年了。4年前夫妻二人从日本回国,在看尽世态炎凉,受尽城市的冷漠对人心理的挤压后,他们毅然放弃北京城里的三套房产,在通州的永定店租下了40亩荒地。

  在房子仅有一个框架,门窗都还不齐全时,他们就搬了进去。当时正值夏天,蚊子横行,他们就用废旧的报纸糊窗子。每逢打雷下雨,由于周围没有高大的建筑,都是荒地,电闪雷鸣让人毛骨悚然。房子盖好后,接踵而来的是更多的问题。在北京城里长大的魏红,对养殖的了解几乎为零。虽然她很喜欢动物,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只要看见自己喜欢的,就买回来。可是养了没几天,动物陆续死掉,魏红的心里很难受。

  在周围农民朋友的帮助下,魏红渐渐知道应该怎样喂养,什么时候该打针,什么状态是生病。目前她们已经有了18头牛、一个养鱼池,她还亲手用树根、葫芦做了一个“土酒吧”。周围的乡亲问魏红:“你们在城市里生活多滋润呀,又有房子,生活也不成问题,为什么要跑到农村受这苦呢?”魏红反驳说:“城里的各项设施确实好,但是来自各方面的压力和嘈杂的环境,复杂的人际关系都会让人感到身心疲惫,不像农村能够生活得这样自在。”

  “看到满地的农作物,视野开阔了,感觉心里都特敞亮。”魏红告诉记者,现在他们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只是偶尔有事或陪着孩子玩才去城里一次,但每次都不愿意在城里住,总觉得有束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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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红说,他们在国外生活了多年,也过着都市人繁忙惬意的生活,但在农村住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回归自然,才是适合自己的的生活方式。

  逃避,也是一种生活

  平民派代表人物:钟玛

  两年前的夏天,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暂时告别感觉疲沓的生活和工作,让自己做一回远离世俗红尘的“陶渊明”。

  我向单位请了半年的停薪假后,开始实施我早就预谋好的计划——来到“天下第一幽”的青城山,一方面进修书画艺术,一方面进行心理按摩和调适。

  在“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青城山,我的“别墅”是30平方米的套二房子,这是当地农民大院旁边的一套出租房。平均每天三元出头的房租。这钱在城里,只够吃一根棒冰。屋内虽然陈设简朴,却也清洁敞亮,水电齐全。住房四周全是茂密的林木,不远处还有潺潺小河,河水清凉凉的齐小腿深,一望见底。院子门口,房东种着不少果树,有枇杷树、桃树和橘子树,有些已经挂果了。房东真诚地对我说:“你想吃就摘,千万别客气啊。那天,一个朋友带着8岁的儿子上我这里玩,看着树上白里透红的水蜜桃,小家伙的口水都掉下来了。临走时,我连枝带叶摘了一些桃子给他,小家伙高兴地差点没喊我“爸爸”!半月后,朋友告诉我,他儿子吃了我摘的桃子后,街上买的桃子再大再甜他都不觉得好,还闹着要再上山来摘桃子呢。”

  自然,老婆和女儿也不时会上山来,每当家人在山中团聚,我就会当向导,兴冲冲地带她们一起爬山。山路绿阴密遮,微风习习,除了偶尔几声鸟鸣,简直幽静极了。女儿边走,边不时采摘着路边不知名的野花,不时还会快乐地唱歌。

  在这么悠然、清爽的环境中,挥毫写字、作画是我每天主要的工作。也真怪,在钢筋水泥的都市待久了,我常常感到创作灵感的枯竭,可当起了“现代陶渊明”后,我创作的势头又一发不可收。在山中,我创作的好几幅书画居然被游山的老外看中,本没想来这里挣钱的我,不经意间就捞了一把美元。

  想过去,我可没那么多快乐心情。单位上评职称、定奖金、谋仕途;上班下班、领导印象;同事关系,太多的负担、约束和羁绊,让我深陷其中。那时的写字作画不是乐趣,而是我排泄苦闷烦恼的方式。很长一段时期,我严重失眠,有时连续十多天睡不了个安稳觉。脑白金、眠纳多宁之类的助眠药没少吃,可心事太重,仍旧睡不着。现在,那些累心伤神的名利纷争、人际纠葛,都逐渐远去,失眠也一去不返。

  在山上,让我惬意的是,“民以食为天”在这里完全不劳我费任何心思。想当初和老婆在家时,每说到“食”就费神。天天吃馆子,钱包不答应,自己做又确实麻烦,两口子为油盐酱醋、锅碗瓢盆没少吵嘴。现在好了,每月给邻居300元伙食费就彻底当“甩手掌柜”。到了吃饭时,邻居就来喊我:“吃饭了,今天有你喜欢吃的嫩苞谷和老腊肉哟……”有时我自己想吃个新鲜,就到邻居——当地农民的菜地中选些新鲜菜,再由农家代为做好。家人、朋友来了,我会和邻居一起,在场院中捉一只上窜下跳的鸡、兔来宰杀。在捉鸡、逮兔的时候,儿时嬉戏的欢快情景浮上脑海。

  在这样一个“世外桃源”中,我如陶渊明一般气定神闲地生活着,把往日的焦虑、苦恼慢慢过滤掉。多年来受的教育都是要我们做风雨中的海燕,不做生活的逃兵。其实,选择某个时刻逃避一下生活,不也很好吗?就好像疲惫之极的人偷偷睡了个好觉,耗尽了的电池刚刚充了电,我又看到了生活的江长河宽。半年后,重新上班的我既有了好的心情,也有许多新鲜的体验。这让我由衷地觉得,适当地逃避,其实也是一种不错的生活方式。

  黄观 男 34岁 企业职员

  我是从南方的农村来的,我们家旁边有一条河,河边有果园,有庄稼。那一片宽广的土地,就是我童年和小伙伴们一起玩,一起快乐成长的地方。每次在那边放牛、放风筝,风都会带来果园里果子的香味和地里泥土、植物的香味。大自然的清香让我沉醉。

  后来,读书、工作的原因,我来到了北京。奇怪的是,来这里之后,我发现我失去嗅觉了。不是真的闻不到味道了,而是,没有什么东西是我想闻到的。汽油味、女人身上刺鼻的香水味……再也没有一种能够让我振奋和愉快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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